张云轩的意识漂浮在量子海洋里。

他的龙瞳看到更多：激光阵列每杀死一个日军，就有个2077年的月球基地研究员猝死；每改写一处历史记录，未来时空的南京城就多保存一座古建筑。最惊人的发现是王若兰的胎记——那根本不是烙印，而是微型时空锚点发生器。

\"原来我们才是武器...\"

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，地宫穹顶突然被巨力掀开。十二架零式战斗机俯冲而下，投下的却不是炸弹，而是日本皇室珍藏的八尺琼勾玉仿品。这些祭祀神器在激光中汽化，形成的翡翠色雾霭竟暂时中和了量子激光。

王若兰趁机做了一件疯狂的事。

她跳进棱镜核心，用六芒星胎记抵住张云轩的龙心。两人基因代码在强光中纠缠重组，爆发的能量波将紫金山脉照得透明——山体内部显现出巨大的青铜齿轮组，正在缓缓咬合。

（五）青铜终焉

最后的异象发生在子夜。

所有激光束突然收束成针尖大小，在南京城上空书写血色铭文。中国百姓看到的是\"还我河山\"，日军读到的却是\"八纮一宇\"的破碎版图，而租界外侨望远镜里显示的，竟是2077年东亚共同体成立宣言。

当松井石根用仅存的右手抠出眼球——那里面烙着东京审判的法庭场景时，地宫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。

王若兰抱着人形状态的张云轩冲出火海，两人身上覆盖着青铜与血肉共生的奇异铠甲。她左手的玉璜已化作光刃，轻轻一挥就斩断\"金陵研究所\"的地基；他右臂残留的龙鳞正脱落，每一片都在坠落途中化成激光编码。

最震撼的是长江水面。

所有沉船残骸浮出水面，钢板上的弹孔被激光修复成《清明上河图》刻线。十二艘日本炮艇的吃水线以下，密密麻麻刻满了1937-1945年间所有战犯的名字。

（六）光年之外

三天后的延安窑洞里，华东对着油灯凝视照片。

画面拍摄于激光消散前最后一秒：南京城上空云层洞开，露出2077年的近地轨道空间站。更令人深思的是照片背面，不知谁用激光蚀刻了一行小字：

\"当武器超越时代，它就成为文物\"

与此同时，江西龙虎山的道观深处，某位老道士正在擦拭新出土的青铜镜。镜面倒映的却不是他的面容，而是一对青年男女的背影——男子右臂泛着龙鳞冷光，女子后颈隐约浮现六芒星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