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转瞬即逝,林祎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赫卿安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服外套,利落地穿上,整理了下领口,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办公室外走去。
两人一同走进电梯,巧的是,在电梯里与王浩铭 “狭路相逢”。
“赫总,真是太巧了啊!” 王浩铭脸上堆起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主动和赫卿安打起招呼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这趟可是带着特殊任务来 “堵” 赫卿安的。
王浩铭暗自腹诽,赫卿安这龟孙子,心眼和手段黑得简直透顶。在hong Kong一天,就能拉拢三四家核心资方,公司的业务都快被他当成自己的私人业务来经营了。
哪天要是沈总把这小子赶出华信,说不定那几家资方真会鬼迷心窍地跟着他走。
泓康药业可是公司排名前二十的重要客户。
洪谆科作为泓康药业的掌舵人,经营理念十分超前。
他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,对待每个孩子,都如同对待公司的五个职业经理人一般,实行每三年一轮岗的制度,让孩子们竞争公司总裁的位置。
今年过后正好轮到小儿子洪骁轮岗。
洪骁毕业于华清,是钱耘树那老顽固门下第一个博导学生,更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的武群普的学生。
这些消息,都是王浩铭刚刚费劲查到的。
在这个行业里,关系网错综复杂,要是没有人脉关系,一个普通人想涉足其中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王浩铭可不能让赫卿安趁着沈总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,随心所欲地行事,等沈总回来,公司要是只剩下个空壳子,那他这个财务总监也没法交代。
所以今天,他是铁了心要缠着赫卿安。
他作为财务总监,也有会见重要客户的权利,他今天是缠定了赫卿安。
赫卿安可没打算给王浩铭好脸色看,如今的他,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维持。
他眉头微皱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一点都不巧,你不就是来当跟屁虫、做监视器的吗?”
他稍微停顿一下,意有所指道:“希望你今天别打退堂鼓,就一直跟着吧。”
王浩铭被这话怼得一愣,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电梯已经到了地下车库。
赫卿安身形高大的司机,像铁塔一般早已等候在电梯口,而王浩铭的司机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。
赫卿安和林祎快步走向车子,上车离开。王浩铭这才忙跑到自己车前,开门钻进去,呵斥司机:“愣什么?快跟上去”。
赫卿安得空继续看手机。
另一边,hong Kong
“嗯?”许誩看着屏幕,愣愣的。
海水一波接一波嬉戏打闹着涌上来,沙沙啦啦欢笑着邀你一起玩耍,又在令你觉得自己能够抓住他时,它却又调皮地溜走了。
许誩反复看着赫卿安发来的消息,突然意识到,赫卿安这是在撒娇吧?
因为生病了,所以才这般 “示弱”。
想到这儿,许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露出一口大白牙,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他心里甜腻腻的,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,,脚尖和小腿不自觉地抬起又放下,脚趾在沙滩上屈屈张张,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可很快,担忧的情绪又涌上心头。
他怎么还没好?曹旭升说他在医院打了一下午的吊水,却都没好好做个全面检查。
他身边会有人照顾吗?樊城阳?那家伙就是个不靠谱的巨婴!
陆寻泽和周封一起现在正准备飞hong Kong。
曹旭升,一个要对家庭负责的中年男人,除了工作时间,肯定抽不开身。
这么一想,许誩越发觉得赫卿安身边可能真没人照顾。
许誩问: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。”
赫卿安坐在车子里,不紧不慢地开始打字回复“早上开会,你知道了。”
车子缓缓启动。
林祎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,平日里一上车就闭目养神,或者专注关注国际金融最新消息的老板,此刻竟像个普通的低头族一样,低着头认真地和某人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