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绝境之下险中求生(1 / 2)

我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,看着那团裹着玉牌白光的黑雾炸开时,耳朵里嗡的一声——这是我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丝清醒。

再睁眼时,后颈黏着冷汗,肩胛骨硌在碎砖上生疼。

\"晨哥?\"苏悦的声音带着哭腔,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眼皮上。

她睫毛上沾着灰,军刺还攥在右手,指节白得像要裂开。

我想抬手摸她额头,结果发现胳膊根本不听使唤——刚才那股冲击波撞过来时,我应该是被湛瑶推到了墙角。

\"别晃他。\"湛瑶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
我偏头,看见她半跪在我身侧,左脸有道血痕,从发际线一直划到下颌,血珠顺着颈子渗进衣领。

她左手按在我胸口,指尖凉得惊人,右手捏着半张符纸,符纸边缘焦黑,还在冒细烟。

储物间里的空气腥得呛人。

老铜钟裂成两半躺在墙角,原本刻着纹路的地方现在全是焦痕,像被雷劈过的老树。

骸骨堆里的玉牌暗得像块普通鹅卵石,可我盯着它看久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——刚才那声从地底传来的闷钟,还在脑子里回响。

\"镇灵钟...破钟日...\"苏悦突然蹲下,用军刺挑起老铜钟的碎片。

她军刺尖碰到铜锈的瞬间,发出刺啦一声,像划擦玻璃。

我顺着她刀尖看过去,那行被铜锈盖住的小字终于露全了:\"镇灵钟,锁怨魂,破钟日,灾星生\"。

最后一个\"生\"字被铜锈啃掉了半边,像张咧开的嘴。

湛瑶突然攥紧我手腕。

她指甲掐进我肉里,疼得我倒抽冷气。

顺着她视线看过去,玉牌在骸骨堆里轻轻震颤,这次不是蜂鸣,是...婴儿的哭声?

\"当——\"

第二声钟响从地底钻出来时,储物间的木门\"哐\"地撞在墙上。

苏悦的军刺\"当啷\"掉在我脚边,刀刃磕在青砖上,迸出几点火星。

湛瑶的符纸从兜里飘出来,被风卷着往门口飞,飘到一半突然烧起来,变成一小团黑灰。

我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
蓝布衫老头临死前说的\"这才刚开始\"突然在脑子里炸响。

灾星...难道是指地底那口钟?

\"晨哥!\"苏悦突然扑过来,把我往旁边拽。

我后脑勺撞在墙根,眼前发黑,就看见一团黑雾从玉牌里窜出来——不是之前那团,更浓,更稠,像泼在水里的墨汁,还带着股腐肉的腥气。

那黑雾裹着玉牌腾空而起,我这才看清,玉牌表面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血丝,红得像浸过血的玛瑙。

戴眼镜的男幽灵和麻花辫女幽灵的残影突然从黑雾里钻出来,它们的手还保持着护玉牌的姿势,可下一秒就被黑雾撕成碎片,像两张被揉皱的纸。

\"护住玉牌!\"我吼了一嗓子,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
湛瑶的符纸早烧没了,她咬着嘴唇,指尖在空气里快速结印——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结这么复杂的灵能印,额角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印诀上,把空气都染成了淡红色。

苏悦捡起军刺冲过去,军刺尖挑住黑雾的边角。

黑雾嘶啦一声,像被烫到的蛇,瞬间缩成一团。

可她还没来得及用力,黑雾突然暴涨,把她整个人撞飞出去。

她后背撞在老铜钟碎片上,发出\"咔\"的脆响,我听见她闷哼一声,军刺甩出去,扎在骸骨堆里,刀柄还在抖。

我的腿软得像泡过水的面条。

刚才和蓝布衫老头缠斗时,左腿被他的黑雾灼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现在血已经浸透了裤管,每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。

可我还是咬着牙爬起来,抄起地上沾着黑雾的铁棍——铁棍上的黑雾还在蠕动,黏在掌心像团活物,凉得我直打哆嗦。

\"退到我身后!\"湛瑶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
她面前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,像块被丢了石子的水面,逐渐凝成一层淡蓝色的屏障。

屏障表面浮着金色符文,每个符文都在发光,可我看见她的指尖在渗血——这是用灵能硬撑的屏障,撑不了多久。

黑雾裹着玉牌砸在屏障上,发出\"咚\"的闷响。

屏障剧烈震颤,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。

湛瑶膝盖一弯,差点栽倒,我赶紧扶住她后腰,能摸到她后背的衬衫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
\"晨哥,看幽灵!\"苏悦的声音从右边传来。

我转头,看见那些之前被蓝布衫老头控制的幽灵们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——它们的脸都扭曲着,有的抱着头尖叫,有的张牙舞爪地抓空气,像被抽走了理智的行尸走肉。

我突然想起在幽灵回廊里学会的沟通术。

当时那个白裙子幽灵教我,用念力传递平静的情绪,能让混乱的幽灵暂时安定。

现在这些幽灵被黑雾搅得发疯,如果能引导它们...

\"苏悦!\"我扯着嗓子喊,\"用你的吼声!

之前你喊那声,幽灵们不是都顿了顿吗?\"

苏悦抹了把脸上的血,眼睛亮起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啸声——不是普通的喊叫,更像某种古老的哨音,带着金属的颤音。

那些发疯的幽灵突然顿住,有的抱头,有的捂住耳朵,竟真的朝黑雾涌过去,像飞蛾扑火似的撞进黑雾里。

黑雾被撞得四分五裂,可很快又聚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