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是一个巨大的、如同某种特殊病房或者说监牢的房间。房间整体色调是冰冷的白色,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。房间中央排列着十几个透明的、像是玻璃材质的隔离舱。每个隔离舱里,都蜷缩着一个孩子。
那些孩子看起来大约在七八岁到十二三岁之间,个个瘦骨嶙峋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病号服,身上插着各种颜色的管子,连接到隔离舱壁上的仪器。大部分孩子都眼神空洞,表情麻木地望着虚空,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只有少数几个在低声啜泣,那压抑的哭声正是从这里传来。
沈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稚嫩脸庞,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,一寸寸下沉。她的目光定格在靠左侧的一个隔离舱里,那个小男孩,还有他旁边隔间的那个小女孩……没错,就是李文电脑里照片上的那两个孩子!是她要找的目标!
然而,此刻他们和其他孩子一样,毫无生气地蜷缩着,细瘦的手臂上扎着针头,透明的管子里流动着不知名的液体。他们的状态比照片上看起来差太多了,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房间内,除了那些透明的隔离舱,还有几张摆满了仪器的金属操作台。三名穿着严实白色防护服、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着,不时记录着什么。另外,还有四名手持突击步枪、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守卫,像雕塑一样分立在房间的四个角落,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隔离舱,浑身散发出肃杀的气息。这里的防卫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森严。
突然,一名研究员走到其中一个隔离舱前,对着舱壁上的控制面板操作了几下。隔离舱内,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身体猛地绷直,细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,无声地张大了嘴,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。没有尖叫,似乎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被剥夺了。
沈月的心猛地揪紧,指甲深深掐入了手掌。
那研究员冷漠地观察着男孩的反应,同时在手中的平板上快速记录着数据。男孩的颤抖持续了十几秒,才渐渐平息下来,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瘫软在隔离舱底部,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紧接着,另一名研究员走上前,通过连接在男孩身上的管子,注射了一管淡黄色的液体。男孩彻底安静了下去,连最后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消失了。
“他们在做什么……”陆鹏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强制激发……诱导变异……”周伯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深深的憎恶,“他们把这些孩子当成了试验品,用这种残酷的手段强行催化他们体内的基因……简直是疯子!”老人干枯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沈月死死盯着下方那群冷漠的研究员和守卫,又看了看隔离舱里那些眼神空洞、饱受折磨的孩子。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杀意,在她胸腔里翻腾。
救他们!必须把他们救出来!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强烈。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,像淬了寒冰的刀锋。
“我们没多少时间了,”陆鹏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,他同样看到了刚才那一幕,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,“他们随时可能把这些孩子转移走,或者……进行更可怕的实验。必须马上行动。”
“下面守卫太多,硬闯不行。”周伯通迅速冷静下来,分析道,“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些隔离舱怎么打开,贸然行动可能会触发警报,甚至伤害到孩子。”
沈月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怒火无法解决问题。她再次仔细观察下方的布局,目光扫过那些研究员、守卫、隔离舱以及墙壁上的各种设备接口。
“小秋,”她再次启动通讯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听着,我们找到孩子们了。情况很糟,他们被关在隔离舱里,守卫森严。我需要你立刻做几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