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泉脸色发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下面的社员们议论纷纷,都对关泉的行为表示不满。
关泉脸色刷地变得惨白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他下意识地望向角落里的沈梦,却见对方正用狠毒的眼神瞪着他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什么标签......”关泉结结巴巴地辩解,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。
姜柔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,手里举着半张被撕碎的农药标签:“不知道?那这是什么?今早我去仓库取工具,正好看见你鬼鬼祟祟地撕标签!”
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。李书记皱起眉头,从后排走到讲台前:“关泉同志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关泉双腿发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他瞥见沈梦已经悄悄往门口挪动,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。
“是沈梦!”关泉猛地指向门口,“是她给了我两斤粮票,让我在课堂上刁难程知青!昨天撕标签也是她指使的!”
沈梦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尖声叫道: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有证据!”关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这是沈梦写的,让我今天必须让程知青出丑!”
李书记接过纸条,在煤油灯下仔细查看。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:“明晚农药课,必须让程雨当众出错。得手后再给你三斤粮票。”
“这不是我写的!”沈梦歇斯底里地扑上来想抢纸条,却被王寡妇一把拦住。
“沈梦!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李书记将纸条重重拍在讲台上,煤油灯的火苗被震得剧烈摇晃,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整个教室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梦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她嘴唇颤抖着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。
“这、这是栽赃!关泉这个二流子的话也能信?”沈梦尖声叫道,手指死死掐着衣角,“程雨给了你什么好处?让你这样污蔑我?”
关泉一听急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李书记明鉴啊!我关泉再浑,也不敢拿农药开玩笑!是沈知青说只要让程知青出丑,就给我五斤粮票!”
“你胡说!”沈梦冲上前就要打关泉,却被王寡妇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够了!”李书记一声怒喝,“沈梦同志,身为知青,不专心劳动学习,反而搞这些歪门邪道,你还有没有点觉悟?”
沈梦的胸口剧烈起伏,她猛地转头瞪向程雨,眼中燃烧着恶毒的火焰:“都是你!程雨!你这个装模作样的贱人!”
程雨站在原地,面色平静,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:“沈梦,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。夜校讲师是大家投票选的,你何必……”
“闭嘴!”沈梦歇斯底里地打断她,“少在这假惺惺!你以为你赢了?等着瞧!”
她猛地挣脱王寡妇的手,转身冲出教室,木门被她摔得震天响。冯玉见状,也慌忙跟了出去。
教室里的气氛一时凝固。李书记叹了口气,转向程雨:“程知青,这事我会向公社汇报。你先继续上课吧。”
程雨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农药瓶:“乡亲们,我们继续。农药安全关系到人命,请大家一定要认真学……”
窗外,沈梦跌跌撞撞地跑在雪地里,泪水在她脸上结成了冰碴。冯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:“沈梦!等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