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多月。
这日清晨,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进店内。
将柜台上一排排晶莹剔透的糖果罐映照得熠熠生辉。
空气中飘荡着蜂蜜与花果混合的甜香,引得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。
苏摇身着淡青色襦裙,腰间系着绣有缠枝花纹的围裙,正站在柜台后为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打包糖果。
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折着油纸,将芝麻糖与花生糖分门别类地包好。
又在纸包外系上一根红丝带,最后打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。
\"夫人,这是您要的芝麻糖和花生糖。\"
贵妇接过纸包,笑着说道:\"小娘子这手艺当真了得!我在府城尝过不少名店的糖果,竟都比不上你这一包。\"
苏摇笑着说道:\"夫人谬赞了。您能喜欢就好。\"
正当二人说话间,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叮当作响的珠翠碰撞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伴随着刻意拖沓的脚步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摇抬眸望去,只见门槛处投下一道臃肿的阴影。
刘小梅挺着硕大的肚子,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,慢悠悠地挪进店内。
今日的刘小梅可谓珠光宝气到极致。
她头上插着三支金凤步摇,发间还点缀着数不清的珠花;
颈间层层叠叠挂了五六个璎珞项圈,最外面那个足有拇指粗;
手腕上更是叮叮当当地套了七八个金镯,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身上那件绛紫色绣牡丹的锦缎裙衫被圆鼓鼓的肚子撑得紧绷,每走一步都让人担心衣料会突然裂开。
\"哎哟,可算找着地方了。\"刘小梅捏着嗓子,声音尖细得能戳破耳膜。
她夸张地扶着后腰,另一只手不停地扇着绣帕,\"这大热天的,可累坏我了。\"
苏摇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她分明看见刘小梅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。
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白得像是刷了层墙灰,两颊的胭脂却红得活像猴屁股。
更可笑的是,这初春微凉的天气,哪来的\"大热天\"?
店里的几位客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。
那位贵妇人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,生怕被刘小梅身上浓烈的脂粉味熏着。
苏摇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嫌恶,心中暗叹,刘小梅的这身打扮,简直是把\"暴发户\"三个字写在了脸上。
\"妹妹,你这铺子可真难找啊。\"
刘小梅终于挪到柜台前,故意用肚子抵着台面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。
\"这么小的门脸,姐姐差点就走过了呢!\"
苏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糖勺,头也不抬地道:\"这位夫人若是走错了地方,大门在您身后。\"
刘小梅脸色一僵,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。
她没想到苏摇竟敢当众给她难堪。
这两个多月来,她终于在府里站稳了脚,而今天是她好不容易才求得出门的机会。
她可不想错过。
不然就来不及了!
想到今日来的目的,她又强挤出笑容说道:\"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?姐姐特意来看你,你怎么...\"
\"且慢。\"苏摇突然抬头,一双明澈的杏眼直视刘小梅。
\"第一,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,没有什么姐姐妹妹;第二,我早已与苏家恩断义绝,跟你个被继母带来的“拖油瓶”更是没有关系;第三——\"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\"别来攀关系,咱们不熟。\"
店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。
那位贵妇人用手帕掩着嘴,眼中满是玩味。
刘小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颈间的璎珞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哗啦作响。
\"好一张利嘴!\"